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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今日便叫你死的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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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今日便叫你死的明白

大雨下到淩晨才停歇。

清晨天依舊灰蒙蒙的。

一場秋雨一場寒,

隗泩推開房門,便被一陣冷風吹得一哆嗦。不由自主地往路行淵的身邊靠了靠。

院子裏的士兵們凍得臉色有些蒼白,昨夜喝過姜湯的體內藥效已過,反倒比其他人臉色還好一些。

院子外震川軍的將士也早已經等在門口。

“所有人,隨殿下與我一同進山。”

隗泩說完,無人有異議。

昨夜一直喊著不能輕信逆賊的鄭搏也沒有反對。

……

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。

兩方人相互忌憚,彼此抵擋。

三百餘雙腳踩過泥濘,踏過水坑,留下一串錯亂有序的腳步聲。

不遠處的秋赤山,經一夜大雨拍打,樹葉落了近半,依舊紅的刺眼。

進了山便更難走,

滿地楓葉似是鋪了地毯,卻更加濕滑。

山裏寂靜的連鳥叫聲都沒有。

路行淵緊緊牽著隗泩的手。

隗泩的視線卻落在旁邊明顯有人走過的地面。

走著走著,他突然停了下來。

老鐘忍不住上前,拱手道:

“殿下、大人,前方便到斷崖了,地面濕滑,還是不要靠近為好。”

“鬼士兵是我等假扮,傳聞皆是我等散播,秋赤山沒有山匪。殺害隗家的兇手另有其人,並不在此山中。”

“誰說不在。”

隗泩轉身,目光犀利地看向正緩緩後退的鄭搏。

話音才落四周腳步聲密集。

震川軍的將士們瞬間警惕地看向四周,若山中有山匪他們不可能不知道。

而鄭搏停下後退的腳步,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,

“太子與騎兵校尉隗泩勾結逆賊餘黨,罪可當誅,我等奉命剿滅,就地正法。”

話音落時,隗泩和路行淵以及所有的震川軍將士,便被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士兵團團圍住。

震川軍將士二百餘人,而周圍顯然不止隗泩當時讓來的那五百。

老鐘厲聲道:“有埋伏!保護殿下!”

震川軍將士們緊握手中長刀,瞬間圍到隗泩和路行淵左右,將二人護在中間。

而隗泩和路行淵皆面色淡定。

鄭搏站在對面士兵的前頭,輕蔑地望著隗泩和路行淵,

“此處風景如畫,二位可還滿意?”

“秋赤山可是將軍為二位精挑細選的葬身之處。”

隗泩眸子一暗 ,

“齊老將軍?”

昨夜他一夜未眠。

兇犯下落是齊淩查的,聖旨是齊淩請的,臨行前也是齊淩突然不來的。

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齊淩。

可多日的相處,齊淩對原主的感情幾乎要從眼睛裏滿溢出來。

他不相信是齊淩要殺原主。

然而,不是齊淩,卻能利用齊淩的除了齊老將軍還能有何人?

盡管如此想,他心中仍隱隱害怕。

害怕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虛偽更黑暗。

“不然呢?“鄭搏嘲諷地笑道:

“說來便是天命如此。”

”此一行,本只是為送二位上路,未曾想,此處竟真有逆賊餘黨。”

“多虧你命大,要是死在八年前,我等便不會長途跋涉,再來送你一回。也不能碰上這天上掉餡餅的功績。”

“如今有這麽多人給你陪葬,還有太子殿下,你也算死的不冤。”

震川軍將士憤恨不已,老鐘罵道:

“又是齊昌武那老賊!”

隗泩面色又往下沈了沈。

“所以八年前,血洗隗家也是齊老將軍授意?”

“今日便叫你死的明白。”

鄭搏擺了擺手,身後便有七八個人走了出來。

“我的好世侄,你可看清楚了。八年前,便是我等奉將軍之命鏟除異己。”

“至於你爹做了何事惹怒將軍,恐怕要等你下去後親自問他了。”

隗泩一眼便在那幾人當中看到了原主記憶裏的那兩雙眼睛,還有眉尾上的那道疤。

“鏟除異己。”

他咬牙重覆著這四個字,四個字便要了隗家滿門無辜性命。

眼瞼向下,緊緊握著斷水的手止不住顫抖,

“辛苦鄭校尉,長途跋涉,為我揭開真相。”

鄭搏瞧著隗泩並未有絲毫膽怯或是意外的表現,

他微微蹙起眉頭,

“你一早便發現了?”

隗泩的淡定回答了他的問題,這便叫他更加疑惑,

發現了端倪卻仍自投羅網?

鄭搏心裏突然咯噔一下。

一陣涼颼颼的山風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,他下意識地擡頭向樹上望去。只見滿眼的紅楓,樹葉搖晃中,一個紅色的身影坐在樹枝上,垂眼對著他笑的瘆人。

沒等他反應過來,

漫天與樹葉十分相似的飛鏢暗器便從樹葉間飛射而出。

飛鏢劃開空氣的聲音中,隗泩聲音低沈,

“你們費盡心機設的圈套,只等著我來跳。我若不來,豈不掃興。”

“怎麽可能?”

鄭搏驚慌地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身中飛鏢倒下。

飛鏢卻又似乎刻意繞過他和那幾個曾經殺了隗家人士兵。

他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其他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,未倒下的拼命地揮著刀去擋。

“你何時發現的?”

為了殺這兩個人,他派了七八百人到此埋伏,本以為做了萬全之策,此刻局面是他如何也不曾料想到的。

“這是個好問題。”

隗泩松開路行淵的手,繞過護在他身前的震川軍將士。踩著腳下的落葉,一步步向鄭搏走過去。

“你不覺得你看的未免太緊了嗎?”

看犯人都沒鄭搏這麽看的。白天他就在馬車邊跟著,晚上睡覺都在門外站著。是一句悄悄話也不讓人說。

不然何至於他想跟花彼岸說了話,還得演一回反目成仇。

“你說是為了我的安危,時刻守在我身邊。”

“行,我就當是跟家父感情深厚,為了保護我這個隗家的獨苗苗,保護過度。”

“那咱們再說,這些個士兵到底是效忠誰?”

“雖說是我讓你選的人。但他們時刻都在看你的眼色。”

“到底是我的兵是你的兵?”

有一天他聽見有人叫鄭搏校尉,雖然聲音很小,但他耳朵好使。

一個校尉,給他當士兵?這就更不正常了。

“你殺了家父,頂了家父的職,還要來給我當士兵,可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
隗泩停住腳步,

“你的問題我回答的差不多了。”

“該送你們下去,到隗家人面前賠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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